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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“花瓶”?
2020-04-15 16:16
原定4月上映的[007:无暇赴死]虽然改档,倒一点没影响新任“邦女郎”安娜·德·阿玛斯登上本月的娱乐新闻头条。
 
和本·阿弗莱克的恋情曝光,海滩漫步,挽手逛街,一波波狗粮喂得观众猝不及防。
 
两人因为合作新片[深水],把感情延续到戏外,可以说安娜是成全了“大本”,让他虽然比马特·达蒙和露茜安娜·巴拉索夫妇脚步慢了一点,也就十五年吧,终归也能像好哥们一样,抱得拉丁美人归。
 
拉丁美人是不少观众对安娜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,觉得她是标准的花瓶。
 
如果我们把“花瓶”这个词理解得中性一点,取“美好的装饰品”这个意思,说安娜饰演过的一些角色,或多或少有符合花瓶属性的,倒也合理。
 
诚然是“花瓶”,想要美得恰到好处,在整部影片中作用发挥得恰好好处,同样考验演员的功力。
 
再退一步说,美又不是演员的原罪,谁说演“花瓶”角色的,就是“花瓶”演员呢?更何况在安娜之前,拉丁美人们早就让一代又一代观众,甘愿做她们的裙下臣了。
 
 
邦女郎=“花瓶”?
 
“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成为梦露,也不觉得自己会成为邦女郎。”——安娜·德·阿玛斯
 
如果把时间回拨到去年年末,我们对安娜·德·阿玛斯的印象,最多是[利刃出鞘]里的人生赢家,或者[银翼杀手2049]里的人工智能。
 
几个月之后,她的名字再出现在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里,定语成了“邦女郎”,成了“本·阿弗莱克的小女友”。
 
漂亮女孩真好命。这位18岁就敢揣着两百欧元,从老家哈瓦那一路闯到马德里,就想当演员的姑娘,今年走到了“事业大年”。
 
漂亮女孩也容易被人戏谑是“花瓶”,一直以来,安娜给观众最直观的印象,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字:美,拉丁风情的美,360度无死角的美。
 
大凡演员都不爱听别人说自己是“花瓶”,觉得这是贬义词,潜台词是说演员光有漂亮脸蛋,演技不能细品。因为美得太让人难以忽略,安娜直到现在,也被不少观众先入为主地当作“花瓶”。
 
其实做“花瓶”也是技术活儿,演员把自身的美很好地融入故事,完成角色该在电影中发挥的作用,和大开大阖的飙演技,本质上没有谁高谁低的分别。
 
非要说安娜是“花瓶”,她也是一只凝聚着技术含量的“花瓶”。
 
今年安娜有不少新作品,其中分量尤其重的[007:无暇赴死]和[金发美人]两部电影,都让她和“花瓶”这个标签扯不开关系。
 
 
邦女郎,打50年前女演员乌苏拉·安德丝在[007之诺博士]里和饰演邦德的肖恩·康纳利眉来眼去时,这个角色就以“花瓶”著称。
 
[007:无暇赴死]之前有24部邦德系列电影,把邦女郎往一起归一归,少说也有50位(关于这个概数,算谁不算谁都会产生偏差,所以咱们也别打架)。
 
单数从[皇家赌场]开始,由丹尼尔·克雷格饰演邦德的几部,邦女郎就有包括伊娃·格林、欧嘉·柯瑞兰寇、莫妮卡·贝鲁奇在内的好几位。
 
姑且说邦女郎=“花瓶”的等式成立,那么安娜参演[007:无暇赴死],可是要挑战数十位女演员近半个世纪演绎的一架子“花瓶”。你说,“花瓶”是想当就能当的?没那么简单。
 
[007:无暇赴死]的导演凯瑞·福永,好早之前就是安娜的影迷。
 
这次安娜在片中饰演的中情局探员帕洛玛,就是福永为她量身打造的,甚至他都没等安娜确定接下角色,就已经在角色中注入了安娜的种种特质,美而自知的自信感,爽朗大条的幽默感,还有什么都敢试试的冒险家心态。
 
福永看安娜,简直像粉丝看偶像,他说“安娜身上,有一种无形的魔力”,所以帕洛玛这个角色,难道是一只“有魔力的花瓶”?
 
当然不止,为[007:无暇赴死]执笔的编剧,是凭借《伦敦生活》名声大噪的“菲编”,菲比·沃勒-布里奇。
 
让创作独立鲜明女性形象见长的她,写一个传统意义上的“花瓶”角色,菲比的白眼估计都要翻上天了。
 
和以往的邦女郎相比,帕洛玛最可爱的地方,是她的真实。如安娜所说,“这个角色一看就是菲比写的,她的幽默和刻薄太有菲比的个人特色了,你会觉得她是一个确确实实存在的真人”。
 
007是和武侠小说一样的成人童话,以往的邦女郎,有不少都是附庸在詹姆斯·邦德周围,作为陪衬存在的角色,做“花瓶”,她们是千篇一律的,毫无特点的。
 
安娜演邦女郎,虽然一样不能免俗地,乍看之下也是“花瓶”。
 
但有她和菲比的里应外合,让帕洛玛这个角色,就算是“花瓶”,也像[美女与野兽]中被施了魔法的瓶瓶罐罐,表面是锅碗瓢盆,内里藏着的是真实人格,好像分分钟就能变回人的身体,就看她乐意不乐意。
 
梦露=“花瓶”?
 
在尚未敲定档期的[金发美人]中,安娜饰演的是好莱坞黄金时代最著名的性感女神,到今天依旧被不少人当作“花瓶”代言人的玛丽莲·梦露。
 
关于梦露的电影,必定少不了关注度。[金发美人]是根据小说家乔伊斯·卡罗尔·奥茨的同名作品改编,小说最大的特点,是以梦露第一人称写成的回忆录。
 
早前有消息称,安娜极有可能在片中还原梦露的经典银幕形象,譬如[七年之痒]或者[热情如火]。
 
说安娜靠着美,拿到[金发美人]的剧本是“得来全不费工夫”有点夸张,不过她确实只进行了一次试镜,就被导演安德鲁·多米尼克相中。
 
和安娜在[利刃出鞘]中合作的杰米·李·柯蒂斯,看过她试镜[金发美人]的视频之后,直呼“我简直惊到了,完全不敢相信,在她身上,安娜的人格不见了,那个就是玛丽莲”。
 
杰米夸安娜演的梦露好,足够有含金量,因为她的父亲托尼·柯蒂斯,恰恰在[热情如火]里和梦露有不少对手戏。
 
杰米还说,“安娜可能会成为未来的索菲娅·罗兰,她有种极为罕见的,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魅力”,对于年轻演员来说,即便这是夸她的美,绝对也是很高的评价了。
 
 
想演好梦露也绝非易事,早些年实力派演员米歇尔·威廉姆斯在[我与梦露的一周]中,再现过这颗好莱坞黄金时代格外光芒耀眼的明星,甚至凭借角色拿到过金球影后,照样遭遇过批评声。
 
让一个演员演另一个演员,难归难,却也无外乎是一张窗户纸,懂了她,也就能演活她。
 
梦露一直渴望用自己的表演和实力,撕掉她身上的“花瓶”标签,如何演绎出她作为演员,对表演的渴望感,将会决定安娜是否演得活并且演得好梦露。
 
这种渴望感,在安娜刚刚接到角色时,就已经在她心里生根了,“诠释玛丽莲·梦露,让人又兴奋又充满灵感,同时还有点胆战心惊”,安娜如是说,
 
“我们看着梦露那些特别著名的照片,被定格的她笑得很甜,可那只是她真正生活中太微乎其微的一瞬间了”。
 
在演员身上,冰山理论一样适用,梦露的美、性感,甚至人们贴在她身上的“花瓶”标签,都是一眼就能被看见的她。“花瓶”的标签背后,藏着一个怎样的梦露,这是需要安娜去感受和挖掘的。
 
梦露和[007:无暇赴死]里的邦女郎,恰好形成了一种很相似的对应,两者都是最合乎刻“花瓶”标准的角色,但也因为这个刻板印象,让观众对她们的理解止于了印象和偏见本身。
 
所以如果有演员,能去试着打破这个印象,特别还是像安娜这样,自身也带着一点“花瓶”标签的演员,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,同时也有一些意义的事。
 
一来是帮角色摘掉标签,再者也是证明安娜自己演技与实力的良机。
 
虽然现在就去预测安娜能完成好这个任务为时尚早,但是看她金周身散发的迷离又散漫的风情,背影俨然能把观众一下带回黄金时代的好莱坞,可以说她已经成功了一小半。
 
 
安娜=“花瓶”?
 
安娜美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安娜是靠着美,靠着演“花瓶”被人记住的吗?如果简单直接地这么认为,无疑是将一位热爱表演的姑娘,为了心愿得偿,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抹杀了。
 
上天没有给少女安娜随心钻研表演的有力环境,在她小时候生活的哈瓦那市郊小镇,几乎没有方便的途径,能够接触流行文化,非说有,大概是周末能在电视上看两个小时的动画片了。
 
安娜家没有DVD,她第一次看到好莱坞电影,还是在邻居家。她会把电影里的对白记下来,和镜子里的自己对戏,渐渐地,一个想成为演员的愿望占据了她的内心,这时安娜12岁。
 
从此之后,安娜脑子里好像只剩“我要当演员”这一件事了。她去读古巴的戏剧学校,去一个又一个试镜,就连和同学参加生日聚会,都会留心有没有人说关于新电影项目的事。
 
再后来,她拿着攒下的两百欧元,一个人去了西班牙马德里,寻找更大的、可供自己施展的天地。
 
刚才我们开玩笑说漂亮女孩真好命,其实是安娜对做演员这件事的执着,一直在为她积累运气。
 
在西班牙,安娜结识了选角导演路易斯·纳斯克,他看过安娜的电影处女作[来自法国的玫瑰],那个角色和她很像,也是一个为了走进大天地而努力的女孩。
 
纳斯克给了安娜一个机会,让她在剧集《寄宿学校风云》中饰演常驻角色卡洛琳娜,也是凭借这个齐刘海女学生的角色,安娜的名气一点点在西班牙影坛累积起来。
 
在这之后,她又演了[性,派对和谎言]和[极少数的吻]一系列西语电影与剧集,角色却是大多趋同的漂亮年轻女孩。
 
那段时期,有人说安娜像年轻的苏菲·玛索,有人说安娜像黄金时期的伊莎贝尔·阿佳妮,她收获了不少关注和追捧,却开心不起来。
 
因为美而非角色或表演被人记住,在做的始终是“花瓶”演员,这成了她的瓶颈。
 
又到了该往外走一走的时候,2015年,安娜像当年离开哈瓦那一样,从马德里转战洛杉矶,好莱坞才是能让她实现愿望的地方。
 
幸运女神又一次帮了她,安娜拍摄她的好莱坞首秀[敲敲门]时,与基努·里维斯结识。
 
基努邀请安娜出演由他担任制作人并主演的影片[曝光],这个眉眼之间总带着些许懵懂感的年轻演员,一点点在好莱坞站住了脚。
 
直到2017年和瑞恩·高斯林搭档,出演[银翼杀手2049],安娜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主流观众注意到。
 
平心而论,安娜在[银翼杀手2049]里饰演的人工智能乔伊,角色多少也有一丝“花瓶”的意味,乔伊渴望温度,渴望感情,在赛博朋克都市里,她只是人们用以让生活锦上添花的美好点缀。
 
安娜把这种介乎有生命与无生命,有感情与无感情的中间状态拿捏得很好,她脸上近乎静态的、可堪端详的美,恰恰能让人思考,她的存在,究竟是绝对意义还是相对意义。
 
把“花瓶”角色演出哲学深度,无怪乎影片一出,《卫报》都对安娜赞许有加,直言她为角色注入了“多维度的温度”。
 
 
安娜是古巴人,她一直不希望自己的拉丁裔身份,左右她对角色的选择,不过有角色需要,她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推辞。
 
比如在去年末的热门悬疑片[利刃出鞘]里,她饰演的护工玛塔,正是一名移民。
 
玛塔也是有一点“花瓶”属性的角色,漂亮但不扎眼,总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,不惹人注意,可她脚下踩着关乎全局的秘密开关。
 
安娜由内向外,发散着一种天真的、善良的美,让她与玛塔的角色非常契合。
 
[利刃出鞘]的导演莱恩·约翰逊说,安娜的美,让他想到了奥黛丽·赫本,如果说有什么气质是安娜与赫本相像的,大概就是天真和孩子气。
 
因为玛塔这个角色,安娜还拿到了金球奖音乐喜剧类女主角提名,这无疑是对她演技的肯定。
 
2020年安娜有五六部新片即将上映,往后的片约也满满当当,除了邦女郎和梦露,安娜在另外几部新片中的角色,还是不是“花瓶”?
 
我们暂时不得而知,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,安娜可以演“花瓶”角色,但她不是“花瓶”演员。
 
“花瓶”角色的共性是美,美这件事,就像三千繁花,天真是美,蛇蝎也是美,善良可以美,邪恶也可以美,有感情的美,无感情的美,每一种美都不一样。
 
所以哪怕是“花瓶”角色,也不是光靠演员有一张好看的脸,就能诠释得宜。
 
曾经的安娜演过“花瓶”角色,未来也必定会有“花瓶”角色等着她,能把每个“花瓶”角色都演绎出不同的风情,不恰恰证明,这是安娜的实力所在。
 
这位拉丁美人,一路坚持着做演员的心愿,让我们有理由期待,未来的她,会借着“花瓶”或者“不花瓶”的角色,怎样诠释美的多种内涵。
 
 
文章首发自《看电影》杂志2020年4月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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